听着李天的话，灵儿沉默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那条手臂上的暗金灼痕正在缓缓扩大，力之法则的残留在她体内持续地侵蚀着她的幽灵大道根基。
她的虚化速度确实变慢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次虚实转换时那层屏障变得比以前更厚、更涩、更难穿透。
“你说得对。”
灵儿抬眸看向李天，银灰色的瞳仁深处那层薄雾忽然变得浓烈起来。
浓烈到了像一场暴风雪的前兆正在那两枚瞳孔深处酝酿成形。
“我的虚化确实在变慢。”
“所以我现在不能让你再砍中我了。”
“我不跟你虚化了。”
话音落下，她的双手同时抬起，十指张开朝前。
她体内的幽灵大道法则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出。
不是一缕一缕地渗出，是整条大河一起决堤。
浓烈的银白色寒气从她体内翻涌而出，在擂台上空凝聚成一片弥漫的寒雾。
那寒雾的温度骤降至了常人无法承受的冰点。
擂台石砖表面的金纹禁制在那股寒气的侵蚀下一层一层地变得灰暗、迟缓、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盘龙柱柱身上的法则运转速度明显慢了将近三成，柱身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整座擂台被那片银白寒雾笼罩在内。雾气浓稠到了像流动的水银，几近伸手不见五指。
“幽灵大道·万霜领域。”
灵儿的声音从寒雾的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重叠回荡，分不清她到底在哪个方向。
“在我的领域里，温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一片空间中的一切。”
“金纹禁制、大道法则、圣息、包括你的力之法则。”
“都会被我的寒气持续侵蚀、持续冻结、持续减速。”
“你砍我一斧，你的力要在我的寒雾里穿行一息才能到我面前。”
“而这一息的时间，我已经可以往你的元神上送出十道幽灵之触。”
“你要继续打，就在我的领域里打。”
“我在我的领域里等着你。”
李天站在那片浓稠的银白寒雾之中。
他的斧头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他每一次握紧斧柄都能听到冰壳碎裂时发出的咔嚓声。
他的眉毛、睫毛、唇边的胡茬上都挂着一层细密的白霜，呼吸之间喷出的白雾一出口就被更冷的气温冻结成了细碎的冰晶。
他感觉到的不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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