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虽然山河会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沈戎生出嫌隙,但于情于理,沈戎都得跟对方打声招呼才行。「都听您安排。」
就在两人谈话落幕之时,澡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来人挑起门帘,缓步走了进来。
华发满头,面容清瘫,赫然正是格物山三等别山首席山长,崔棠。
「上次杜煜,这次是你,你们兄弟难不成都喜欢请人洗澡?」
崔棠笑声爽朗,甚至还朝著周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戎从水中站起身来,拱手抱拳,笑著回道:「老爷子您还真说对了,我们这伙人都是泥腿子出身,身上脏得不行。要是不洗干净了,还真不好意思跟您这等人物见面。」
「行了,你就踏实泡著,别瞎动弹。」崔棠调侃道:「一会腰间那块布要是掉下来了,我这个老头子可就无地自容了。」
两人说笑间,周泥已经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
他快步绕回前店,手脚麻利地锁上大门,也不在意寒凉的夜风,直接把自己肥硕的身子往门口一扔,蹲在阶上。
这架势像极了一头看家护院的肉狮子,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长街左右的风吹草动。
崔棠跟沈戎寒暄了两句,便转身去更衣室内换了衣服,缠上一块毛巾坐进池中。
微烫的池水簇拥著皮肤,顿时将他眉宇间凝聚的愁色和疲倦融化了不少,舒坦的吐了口长气。「关外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现在北毛的陈长庚正带著人堵在山海关外,日夜叫阵,可南毛却纹丝不动,一副龟缩不出的怂包模样。」沈戎回答道:「我看这两方一时半会应该也打不出个什么结果,所以就干脆抽时间回来拜访您老人家,顺道再办点私事。」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崔棠感叹道:「南毛这一次应对的很是聪明啊,再这么拖下去,北方一方恐怕撑不住多久了。」「撑不撑得住,那都是他们的事情,跟咱们可没多大的关系,您老也不用替他们操心。」
「不对吧。」
崔棠揶揄道:「这句话如果是让老夫来说,那勉强还算合理,毕竟我跟北毛可没什么交情。但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可就有些奇怪了。」
沈戎闻言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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