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赫里文角被杀,那不管两人相隔多远,赫里囚牛都能感应到寿数的消散。
这也是导致他误判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以为赫里文角只是投靠了黄庭教,可没想到对方早已经被人李代桃僵,沦为了给自己下套的傀儡皮囊「你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是不打算当个糊涂鬼的意思吗?」
沈戎转脖拧肩,全身骨头发出哢哢脆响。
这一幕看得赫里囚牛心头发紧,忙道:「人道夺嫡之时,我没有向你们任何一个人出过手。这一次的交易里,我也没有任何黑吃黑的打算,所以我们何必非要刀兵相向?只要你放我离开,不管你们要对天伦城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拦,如何?」
沈戎听闻此言,不禁哑然失笑。
赫里囚牛对付自己的亲生兄弟可以做到毫不留情,诡计百出,将兑寿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面对冲进自己家中的敌寇,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想法,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余下一切皆可抛弃。鳞夷众生,个个都是识时务的俊杰。
「你说的对,咱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我跟你爹赫里应龙有啊。」沈戎咧嘴一笑:「老话说的好,父债子偿,你这个当大儿子的,难道不该帮他还帐?」
话音落,杀意起。
赫里囚牛此刻感觉自己正在直面一个无可抵御的天敌,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瞬间充斥整个身心。面对凶名在外的沈戎,赫里囚牛不敢有任何的保留。
刹那之间,他原本匀称挺拔的身躯再度拔伸数尺,倏然贲张的筋肉撑破了那件价值不菲的绸缎长衫。裸露出的皮肤白皙如瓷,青黑色的筋脉被衬托得异常分明,骇人非常。
但赫里囚牛那一张俊美的面容却在这场血肉变化之中丝毫无损,仅是眉心之间浮现出一道盘蛇纹路。一张巴掌大小的俊脸插在这样一具如妖似怪的身躯之上,显得格外突兀。
寿数是鳞道的命途根基,但血肉同样也是他们的专精强项。
赫里囚牛刚刚完成换身备战,下一刻,一个裹挟著磅礴巨力的拳头赫然已经砸到了面前。
轰!
平直轰出的拳头和仓促迎架的手肘正面硬撞,
在这座所有人默契绕开的战场之中,顿时炸出一声轰鸣震响。
激荡的气浪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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