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昶见徐庶沉凝不言,跪地说道:“先生明鉴!在下阖府老小,连同仲达公的家眷亲族,尽皆惨死于胡虏铁蹄之下!他如今孑然一身,再无半分萦怀牵挂,唯此一腔热血,欲尽数洒向胡狄之地,只求能荡平夷寇,以慰亡魂……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按说,这的确不过分。
但司马懿作为引胡入汉,戕害万民的罪魁祸首,又岂能轻易赦免?
此时此刻,徐庶深沉颔首:“我等即刻将此事奏报陛下,然圣驾遥隔千里,诏书难速至。还请仲达公先入营中安歇,这几日之内,我等断不致以歹意相逼。”
王昶回道:“仲达公有言,他今便驻于山中,待得陛下赦诏至,方肯出山相见。”
果然,司马懿此人,未尝肯冒半分险。
其心唯信刘备之言,他人之语,一字不愿轻信。
事已至此,徐庶只得说道:“好,先依仲达。”
徐庶遂转向刘封,吩咐道:“既已如此,公子可速遣信使,将此事原委据实奏报陛下,乃请陛下裁决。”
“先生,这……”
徐庶微微抬手,给刘封一个“勿多言”的眼神。
刘封终是心领神会,当即颔首,唤人取来笔墨帛书,挥毫疾书一封,封缄之后加盖印信。
“傅肜!”
一员武将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烦劳将军走一趟,将此信呈递父皇陛下。”
傅肜双手接过信函,复又抱拳,声如洪钟:“喏!”
刘封趋步上前,压低声音叮嘱:“一路慢行。”
傅肜抬眸看向刘封,目光沉凝,会意低应道:“末将明白。”
言毕,转身领麾下亲兵,策马扬鞭,朝着刘备大营疾驰而去。
徐庶遂放王昶归去,临行嘱道:“先生回山可禀仲达公,我等已遣信使奔赴陛下大营。然陛下圣意难测,是否颁下赦诏,却非我等所能逆料。”
王昶颔首,抱拳应道:“多谢!”
于是,王昶归往司马懿营中。
……
待王昶去后,徐庶乃向刘封直言忧心:“司马懿名曰畏罪,实则威胁。此人纵火素无底线,去岁洛阳之火,延绵数月不息,焚毁良田山林无算,更断我北伐之途。此北国群山,林莽苍苍,密不透风,若一旦纵火燎原,只怕千里林海尽成焦土,百镇生民尽遭涂炭。”
“我初时不解,后也猜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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