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把他搀扶起来,安抚道:「张相乃是当朝南书房大学士,往日就算是父皇,想要动你,也要三思而后行,何况是眼下?」
「你大可放宽心,不必如此惶恐。」
「要是父皇执意发难,我自会为你出面周旋!」
「如今的朝堂,凡事都要讲真凭实据,绝非一人一言便可定人生死。」
这番话说得温和,可字里行间全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沈叶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张英:
现在不是以前了,父皇早已做不到独断专行,想要处置一位当朝宰辅,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再也不能随心所欲。
可听完这番定心丸,张英仍然苦笑著摇摇头道:「太子爷的心意,老臣心知肚明。只是陛下手中,攥著老臣的一些把柄,只是过往君臣和睦,陛下一直隐忍未发罢了。」
「其实老臣早有预料,本想著此番廷推,若是太子爷票数略逊一筹,虽会折损颜面,却能保全我等臣工性命。陛下顶多心中不快,断然不会动了杀心。」
「谁能料到,陛下为了制衡朝堂,硬生生将明珠也推了出来,和佟国维相互制衡,反倒打乱全盘布局,最终大意失荆州,让局势彻底失控。」
「如今索相大胜,等于当众打了陛下的脸面。以陛下的脾性,必定要拿人开刀立威,重塑帝王权威,老臣首当其冲,在劫难逃啊!」
说到这儿,张英闭口不言,眉宇间的绝望扑面而来。
沈叶看著他苍老憔悴的模样,沉吟片刻道:「张相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父皇手中?」
张英眼神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咬牙吐露实情:「是科举舞弊!」
「五年前,老臣奉旨担任科举主考,私心作祟,暗中帮了江南几位后辈考取了进士。
「」
「当年,老臣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终究还是百密一疏,纰漏传到了陛下耳中。」
「只不过,陛下当时并未追责,只是找了理由让那几位学子坐了冷板凳。」
谈及往事,张英神情黯然。
沈叶听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太懂了。
科举是一个家族绵延兴盛的根本命脉。
为了家族后辈出路、宗族百年兴衰,哪怕是张英这般谨慎稳妥的当朝首辅,也甘愿铤而走险。
而干熙帝的城府深沉、老谋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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