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里暖意丛生,恭敬起身。
沈叶简单和二人寒暄几句,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二位将军在叛军中呆过,最是了解内情。依你们所见,叛军之中,心念朝廷、想要归正的可多吗?」
李纵横略一思索,郑重回禀:「回陛下,叛军之中,真心愿意跟著八皇子、费扬古造反的并不多!」
「绝大多数将士,都是被大势裹挟、身不由己,被迫沦为叛军。」
「臣敢断言,只要陛下广施仁政、昭告天下,重申既往不咎的决定,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效仿我等,愿意迷途知返、弃暗投明!」
沈叶点点头,又接著发问:「这一路前来,二位爱卿已经亲眼目睹了山海关的防御。」
「依二位之见,这些防御,能不能扛住罗刹大军与费扬古叛军的联手猛攻?」
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稍有不慎便是祸端。
但李纵横知道,面对圣君,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说一句实话。
他躬身正色道:「陛下!山海关层层布防、壁垒森严,是臣此生见过最坚固的雄关,称之为铜墙铁壁也毫不为过!」
「但是,罗刹帝国和费扬古将军的兵马实在是太多。」
「要是敌军不计伤亡、用人海战术死磕猛攻,那么山海关被攻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听李纵横这么一说,沈叶微微沉吟。
一旁的索额图立刻抓住机会上前劝谏:「陛下!咱们预定的方案是层层布防、诱敌深入。」
「现在这种时候,陛下何必坚守山海关、以身涉险呢?」
「臣愿替陛下坐镇山海关死守,还请陛下即刻返回京师、稳坐中枢!」
沈叶摆摆手,并未回应索额图的劝谏,转而看向李纵横,沉声追问道:「李爱卿,要是罗刹国与叛军全力强攻山海关,他们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破关而入?」
这个问题刚好戳中李纵横的专业领域,比揣摩圣意要轻松得多。
「陛下,敌军要是强行硬攻,不计兵员损耗,至少要填进去十五六万兵力,才有可能耗穿我军防御、攻破山海关!」
沈叶听完,没有再多问战局,而是话锋一转道:「二位将军,朕对两位的两种安置方案,你们有决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