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位小姑娘正盯着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完全没了方才的羞怯,而是一种肯辛顿宫仆从们都熟知的带着王室高傲的不悦。
她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
委屈、惊讶、失望,甚至还有些……伤心。
埃尔德正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望着女孩的眼睛,他也没搞懂这姑娘到底在悲伤个什么劲儿。
难道是因为我没给她签名?
埃尔德想着想着,就开始从上衣兜里掏签字笔。
“殿下,殿下请退后!”只见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胸前佩着银扣的海军部官员着急忙慌的从遮阳伞下冲了出来,满脸惊慌地挡在两人之间,伸手拦住了正准备再度致意的埃尔德。
紧随其后的,是银鬓整齐的第五代格拉夫顿公爵亨利·菲茨罗伊,他神色难堪的一边走一边冲着菲茨罗伊上校喊道:“罗伯特,你的人在干什么蠢事情?”
菲茨罗伊上校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是他听到叔叔的这声斥责,表现的也没比埃尔德见到叔叔的反应强到哪里去。
他悻悻地摘下帽子,朝叔叔行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军礼:“亨利叔叔,您今天……”
格拉夫顿公爵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菲茨罗伊上校脸一红,立正站好:“抱歉,公爵阁下。”
格拉夫顿公爵一边快步走上前,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他快步来到维多利亚面前,脚步顿了一顿,随后单膝下跪,低头躬身道:“殿下,对于我侄子麾下船员方才的轻慢与莽撞,我在此代表他郑重向您致歉。”
港务局的官员们也赶快挺身而出,他们摘下礼帽,语气近乎懊悔地开口道:“殿下,错在我们。利奥波德陛下乘坐的船只原定是在贝格尔号之前进港,只是不知为何,贝格尔号抵达伦敦的时间提前了,虽然半小时前我们已经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肯特公爵夫人,但是我们却忘了您可能还不知道,这……这完全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港务局的致歉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让开,别踩我鞋!”
“亚历山大,现在是你那一身膘发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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