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所以,您明白的,不管他们收没收钱,只要他们能够通过政府获利,那这些报社就很难在社论里提心吊胆的批评他们的收入来源。所谓的新闻自由嘛,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政府付钱图清净,报社收钱卖底线,双方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会把这层窗户纸戳破。因为只有疯子才会相信舆论能被完全驯服,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舆论能完全自由。”
阿尔伯特对此忍俊不禁,甚至与亚瑟聊天的态度都亲近了些:“难道就没有例外吗?就没有哪家报纸敢彻底拒绝这种收买?”
亚瑟捏着下巴略作思考,他的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谈论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这样的异类当然有,而且就坐落在这条街上。”
“您说的是?”
“《泰晤士报》,这份英国最有力量的报纸从不向政府低头。”《泰晤士报》年度大会员亚瑟·黑斯廷斯爵士面不改色道:“他们的日发行量能达到三万份,是整个英国最庞大的新闻机器。充足的收入给了他们与政府干预抗衡的底气。我想,他们可能是英国唯一一家敢于公开宣称拒绝接受来自政府的任何补贴,也拒绝接受来自政府办公室早期新闻通稿的报社了。”
阿尔伯特惊讶道:“这话他们真的公开说过?”
“不止说过,而且还印在头版发表过。”亚瑟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欣赏的感叹:“我记得应该是刊发在了1834年的某一期上,《泰晤士报》说,每天坐在报社里等待政府的恩惠,是对《泰晤士报》的侮辱,他们宁可依靠自己的线人、编辑和海外记者,也绝不依靠政府的喉舌。他们说自己代表了英格兰的良心,这话不无夸张,但仅就新闻自由这一点而言,《泰晤士报》的确代表了英格兰的骄傲。”
亚瑟这话说得真假参半,真的地方在于《泰晤士报》确实在头版头条刊发过拒绝政府资助的言论。
但他没有说明的一点在于,《泰晤士报》之所以有这个底气,除了他们收入丰厚不缺钱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泰晤士报》是全欧洲报纸中信使系统搭建的最完善的刊物,也是英国最早设立国内与海外部门的报社,他们的海外机构甚至远及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