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菲利普斯这边则是一派江河日下的景象。
倘若不是如此,菲利普斯估计也懒得专程给亚瑟摆这么一道,贵为内务部常务秘书,他只需要一句「不可靠」就可以给许多人的前途判死刑了。
但无奈的是,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并不在「许多人」的行列之中。
在内务部的体系中,菲利普斯无法通过常规行政手段摆平的无非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帽子连著上下两院或者白金汉宫的,另一类则是靴子镶在基层部门拔都拔不出来的。
不幸的是,亚瑟这两条全都占了。
正因如此,菲利普斯才极力想把问题拿到内务部的体系下解决。
因为他知道,如果玩盘外招,他更玩不过眼前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关于这一点,亚瑟与菲利普斯心照不宣。
亚瑟同样不想把问题扩大化,毕竟要是事情闹大了,让爱管闲事、见不得任何部门一家独大的议会介入进来,那变数可就大了。
如果他可以与菲利普斯私下达成一致,那自然最好不过。
毕竟说服内务部的行政体系,只需要做通菲利普斯一个人的工作,而要想说服议会,那可就得去做好几百人的工作了。
「查德威克先生。」亚瑟并没有去看菲利普斯,而是和他一样借力打力,把重心放在了查德威克身上:「我并不认为内务部是在质疑济贫法的方向。」
查德威克的眉头仍然紧锁,但看在过往与亚瑟的交情上,他没有立刻反驳。
「事实上。」亚瑟继续说道:「如果济贫法真的如某些地方所宣称的那样不得人心」,以警务系统目前的能量,早就不可能维持现在这种低烈度的局面了。」
查德威克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但菲利普斯的眉头却皱起来了。
亚瑟的话同样不是说给查德威克听的,而是说给他这个内务部常务秘书听的。
明面上,亚瑟是在说地方上的骚乱烈度低,但潜台词却是,如果因济贫法引发的骚乱继续升级,除非赋予警务系统更大的能量,否则他们就没办法保证事态不升级。
「真正的问题在于————」亚瑟话锋一转:「改革越是触及旧有结构,就越容易把执行层推到最前线。而警察一旦被反复推到前线,那警务部门所承受的,就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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