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是所有的肺一起被灌了灰。
平克顿的手指攥在膝盖上,但他没有停:「而这一切,这一切你都看不到,是吗?你现在坐的位置太高了,你不必挤在穷街陋巷,也不必去看那些人是怎么活的。你从内务部、从白金汉宫、从首相那里接到命令,你就执行命令。你负责维护秩序、维护法律、维护所谓的社会稳定。稳定?稳定是给谁的?给银行家?给土地主?给那些把穷人丢进地狱却能喝著葡萄酒讨论股市行情的人?你怕激进派,是吗?因为他们会制造麻烦,会打破秩序,会让你那些精心安排的方案失去作用。」
「你用安保方案保护的是王冠和贵族,不是民众。你用法律保护的是财产和私利,不是生命。
你治理的城市在你眼中井井有条,在我们眼里却布满伤口!」说到这里,平克顿几乎咬牙切齿:「或许在许多人看来,你是下级勋位骑士,你是内务部的常务副秘书,是所有苏格兰场警察仰望的人!可对我来说,你!亚瑟·黑斯廷斯,你就是这套不公体系的帮凶!」
马车里安静得出奇。
亚瑟靠在座椅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前,神情看不出愠怒,也看不出被说服。
仿佛刚才那一长串指控并非冲著他而来,而是马车外的雨声,是街角的喧哗声。
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了红魔鬼的嗓音。
那声音并不大,甚至带著几分轻佻的愉悦。
「瞧瞧,多么可爱的画面。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鬼,把我们尊贵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亚瑟,你不是挺会说的吗?你不是一向最擅长拆穿别人吗?怎么?轮到你被拆穿的时候,舌头就打结了吗?」
「这感觉不错吧?被现实扇了一巴掌,又偏偏不能还手。你看,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别装了,我的小骗子。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比他们更聪明、更实际,也更危险。」
「你以为我在嘲笑你?不,我是在恭喜你,我亲爱的亚瑟,恭喜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马车摇晃了一下,像是正在顺著某个看不见的坡缓缓滑下去。
空气沉得发紧,连烟斗余烬留下的那一点焦味,也像是贴在喉咙里抠不下来的灰。
平克顿说完那一大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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