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他写意轻松的笑容。
是亚瑟·黑斯廷斯,他的老朋友。
他站得很放松,甚至称得上随意,肩贴著灯柱,烟灰已经积了一截,却还没抖落,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亚瑟?」施耐德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你怎么在这儿?」
亚瑟笑了笑:「如果我说是路过,你信吗?」
施耐德看了眼他手里烧了小半截的雪茄头:「管他呢,事实重要吗?」
亚瑟把雪茄换到另一只手里,随口问道:「你今天有约吗?」
施耐德愣了一会儿。
他当然没有约。
最近一段时间,他刻意把自己的名字从俱乐部的午餐簿上抹得干干净净,连偶尔的牌局都是能推则推。
不是因为假清高,而是因为每一次在俱乐部点酒,每一次去赌桌上下注,都会在日益艰难的帐簿上留下一个他不愿看到的数字。
但这些话显然不适合在上午的街头说出口。
「有的。」施耐德几乎没有犹豫,语气自然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上午已经排满了。」
亚瑟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而是顺著话头问道:「那下午呢?天气不错,我本来想去郊外打场高尔夫,或者干脆到板球场看看。但一个人去,总归有些无聊。」
施耐德把手杖在地上轻轻杵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行程。
「下午————原本也有人约我。」他说得不紧不慢,仿佛他真的有一份密不透风的日程表:「不过,如果是你————」
「如果是你亚瑟爵士找我,我可以让人捎个口信,把别的邀约回掉。」他顿了顿,像是在权衡轻重:「毕竟你可是内务部的前排人物,一般的白厅事务官可不敢和你抢行程。」
亚瑟看著他,笑意更明显了,但他依旧什么也没点破:「那就这么说定了?」
施耐德点头:「你定好时间就行。」
亚瑟抬手看了看表,又扫了一眼刚刚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我中午前会让人到外交部找你。
要么高尔夫,要么板球,随你心情。」
亚瑟作势正要转身离开,脚步已经迈出去了一半。
「亚瑟。」施耐德还是叫住了他。
亚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怎么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很,仿佛并不意外自己会被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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