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为我考虑,约翰。」肯特公爵夫人的声音很轻,她的德国口音听起来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但是————但是我相信弗洛拉肯定没有做那些事,她绝对是清白的。」
「殿下!」康罗伊的语气放软了些,像是在教导愚钝的学生:「她做与没做,从来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您知道她们现在在传什么吗?黑斯廷斯小姐与某位宫廷近臣存在逾越礼数的私密往来!她们不说名字,就是为了方便继续捕风捉影!」
公爵夫人攥紧了扶手,她想起弗洛拉半个月前来请安时的样子。
那姑娘瘦得厉害,腰身束得比往日更紧,眼下一圈淡青,扑了粉也遮不住。
她行礼时身子晃了晃,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却仍对她笑了笑,说是昨晚没睡好,不碍事的。
「那如果————」公爵夫人开了口又停住,转而改口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弗洛拉又该怎么办呢?」
康罗伊轻轻笑了:「殿下,您在英国生活了四十年,但您太善良了,以致于现在依然没学会怎么和这里的人争斗。如果您此时强行出头,她们就不会善罢甘休,她们会把这件事越扯越大。今天问弗洛拉与谁私通,明天就会问肯辛顿宫为何疏于御下,后天就会有人翻出您和陛下的关系————母女不和?宫廷于政?肯辛顿宫风气败坏、道德沦丧?她们会一直把火烧到您的身上!」
公爵夫人闻言脸色白了:「那————约翰,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吗?
弗洛拉,弗洛拉该怎么办?」
康罗伊背过身去,他看向窗外道:「我想,弗洛拉的事情,黑斯廷斯家族自己会处理的。他们不会容忍一个败坏门楣的女儿。弗洛拉最好的结局,就是留在苏格兰的乡下静养。伦敦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提起她的名字了。」
他顿了顿:「这对她,对我们,都是最好的安排。」
公爵夫人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弗洛拉替她梳头时那双灵巧的手,想起每次从乔治四世或威廉四世那里受气后,弗洛拉替她加油打气,陪她在花园散心的身影。
她欠那姑娘的。
可,她能还吗?
「殿下。」康罗伊转过身来,半跪在肯特公爵夫人身前,就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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