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今天贸然来访已是失礼。我知道方才不肯离去,更是失礼。我知道此刻跪在您面前,乃是失礼中的失礼。以我的身份,以我与肯辛顿宫的过往,以我在拉姆斯盖特做过的事,我没有资格向您请求任何东西,哪怕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话语。」
肯特公爵夫人闻言,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罢了,亚瑟,罢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
康罗伊站在一旁,他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末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人是亚瑟·黑斯廷斯吗?
是那个从不低头的白厅政棍?
是那个在拉姆斯盖特亲手掐断他仕途的人?
这样骄傲的人,居然会主动跪在肯特公爵夫人面前?
公爵夫人的声音在发抖:「您————您说,请您起来说吧。」
「请容我就这样说。」亚瑟微微俯首,但脊背却挺得笔直,虽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势,可他的身上却看不出半点卑微:「殿下,我是个骑士,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下级勋位骑士。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可以遗忘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虔诚的骑士精神。」
亚瑟抬起眼,看著公爵夫人:「这些年,我做过很多事,也因此遭到了许多攻击与伤害。他们说我是政棍,说我是投机者,说我是踩著别人肩膀往上爬的人。这些针对我的流言,我全都不在乎,因为我对得起自己的良知,因为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对每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并愿意为其承担所有的恶意与后果。」
会客厅里静了下来,壁炉里的火焰啪作响。
公爵夫人眼眶泛红的望著眼前这个半跪在地的人,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将那道从眉骨斜切而下的阴影拉得很长。
亚瑟的手按在手杖上,脊背仍然挺得笔直:「我做过的事,我认。需要我付出的代价,我一分都不会少。可是殿下,弗洛拉这辈子,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十九岁进宫,跟了您十三年。十三年里,她没有一天不是卯足了劲做事。您交代的事,她做。您没交代的事,她也做。您高兴的时候,她在旁边陪著笑。您不高兴的时候,她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