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确定「热质说」确实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欧姆就更不敢妄下论断了。
不过这倒也不怪欧姆胆小,毕竟他先前就已经因为学术不严谨而被德意志学界打压了整整七年,七年岁月的蹉跎足够教会一个人谨言慎行的重要性。
另外几位电气学会的评委也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在这时候出头。
在这种情况下,场面顿时僵住了。
这时,坐在第一排正中的阿尔伯特亲王站了起来。
「霍金斯先生。」阿尔伯特的声音很温和:「我是科学界的外行,按理本不该在这种专业场合多嘴,但作为今天颁奖典礼的见证人,我能不能说几句?」
霍金斯虽然正在气头上,但面对英国王夫,他终究不敢造次。
他微微欠了欠身:「殿下请讲。」
「谢谢。」阿尔伯特微微一笑,尽可能平和地安抚著双方:「霍金斯先生,您在科学界的声誉,我是知道的。您对热质说的坚持,对实验严谨性的要求,这些都是科学进步不可或缺的品质。至于焦耳先生,虽然年轻,但他在电磁学实验上的勤奋和创造力,同样值得肯定。因此,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焦耳先生的论文得了奖,这是评委会的决定。
霍金斯先生您有不同的学术见解,这也是科学讨论的正常现象。既然双方都是出于对科学的热爱,那我们能不能各退一步————」
「殿下!」霍金斯打断了阿尔伯特的话:「这不是各退一步的问题。科学不分地位高低,不认身份贵贱,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焦耳先生的推论如果成立,那就意味著过去半个世纪里,拉瓦锡、拉普拉斯、泊松、傅立叶,这些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脑袋全都错了。法国人不懂得拉瓦锡的珍贵,不懂得尊重科学,所以他们把拉瓦锡的脑袋砍了,对他的研究不屑一顾。然而现在,难道您要叫英国人重蹈海对岸的覆辙吗?」
阿尔伯特的笑容僵了在脸上,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霍金斯已经转过身去,面朝台下,声音比刚才更高。
「不过,既然是您出面劝说,我可以接受评委会的决定,可以接受焦耳先生获奖,但这不代表我接受学术标准被践踏。」
语罢,霍金斯摘下胸口的电气学会会员徽章,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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