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今日规制不同。
东西两庑的廊柱心悬了三十六盏琉璃宫灯,灯罩上描著金漆婴戏图,殿中铺陈著绛红毡毯。
殿内设了百余席,东西两列,中间留出宽约三丈的通道。
三品以上朝臣居东,宗室与勋贵居西,家眷在各自夫君身后。
席面用的紫檀长案,上面铺了锦垫,案上摆了八色冷盘,四样点心,樽中已斟好御酒。
陆逢时入殿时,满座已经到了七八成。
她今日并未跟裴之砚一起过来,目光一扫,看见在坐在东侧第二列的裴之砚,他正和太傅何执中低声交谈著。
老人家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团花袍,气色看上去不错。
她带著李寒烟抬步往那边走。
路过中间的通道,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护国夫人旁边那人是哪家夫人?面生的很。」
「是。瞧著不像官眷。」
「是随从吧?可那气度……」
说话的女眷声音很小,但语气里的迟疑还是传了到了李寒烟耳朵里,「随从哪有那眼神?」
不错,眼睛没瞎。
李寒烟心说。
跟著陆逢时一路来到第二排,在陆逢时身后坐下。
不多时,内侍通传:「官家驾到……」
满殿起身。
衣料簌簌声响成一片,方才那些闲话也立刻戛然而止。
陆逢时跟著众人行礼,余光中看见赵昍从东侧门步入,手上竟抱著一个??褓。
紧接著太后曹皇后走了进来。
赵昍落座后,说了句平身,众人致谢后落座,就看到年轻的官家抱著个孩子,而孩子正在哭闹。
曹氏面色不好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刚过来就闹起来。
她听乳娘说过,这么小的孩子,只要吃饱了,几乎就是睡。
可昨夜开始,孩子就一直闹。
赵昍低头看了看??褓,面上带著初为人父的局促,似乎想哄,又不知从何下手。
陆逢时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生养两个,她还是有些经验的。
这个时候的孩子,除非是饿了,尿了臭臭了没及时换才会哭闹。
这孩子尊贵著呢。
前前后后那么多宫人伺候,不可能让她饿著冻著,尿了也会及时处理。
「官家,让乳母抱去偏殿看看吧。」
曹皇后低声说。
她没看见,殿中有一位伺候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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