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应官府,拨乱反正,还松江一个朗朗乾坤!」
「这「恶例」,是徐璠自己作下的!与我等何干?」
「更何况,衷贞吉背后,站著苏泽!他在京里正愁找不到由头整饬奴弊!我等此时撞上去,是嫌命太长吗?」
提到「苏泽」二字,书房内瞬间死寂。
那位检正大人手段之凌厉,江南谁人不知?
现在事情都连起来了!
苏泽上奏《请厘定奴籍疏》,被皇帝留中搁置,江南就闹出了奴变,你说这事情没有关联,谁能信?
甚至有人猜测,李贽突然辞官北上,路过松江府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苏泽暗中授意的?
苏泽主张「四名共举」,泰州学派讲究「百姓日用之道」,苏泽的理论,和泰州王学也有不少共通的地方。
李贽这人,虽然自称是王学泰州学派的门徒,但是此人是一狂儒,兼采百家,他的泰州学派理论也都是自学的,万一他和苏泽勾搭上了呢?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时候跳出来,是不是就要和苏泽唱反调?
再想想,如今执掌都察院的海瑞,当年给江南士绅留下了无数哥梦,他也经常和苏泽配合。
这件事情,朝廷要派遣御史来督查,都察院也是苏泽的人,徐家还怎么翻案?
海瑞能放过这次机会?
陆炳文看向儿子,他知道到了表态的时候了。
虽然心中不爽,但是陆炳文也知道,陆家只能和徐家切割了。
陆炳文说道:「联络其他几家,商议出一个公论」出来,松江府遭逢此等大劫,还是要早日安定局势才是。」
族人都明白了陆炳文的意思,这是要向松江府服软了。
陆炳文又说道:「松江府那几家咱们家投资的报馆,也要让他们管住嘴,尽量淡化这次的事件,不要瞎说。
「」
「遵命!」
结果和衷贞吉料想的一样,松江府其他几个大家族都认怂,他们送来请愿书,希望官府尽快了结案子。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承认松江府的口径,这次打砸徐家工厂的行为,是义民除害,而不是暴民叛乱。
接著,松江府的几份地方报纸,也开始统一口径报导这件事。
他们聚焦于徐璠的罪犯身份,以及徐家工厂惨无人道的管理模式,坐实了官府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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