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金在一旁听著老卒的诉苦,脸色愈发阴沉,觉得李如松此举是在故意在搜罗他叔父戚继光的「罪证」,又呵斥了诉苦的老卒,催促李如松快点前往东胜卫。
李如松看了戚金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上马继续向东胜卫而去。
抵达东胜卫驻地,情况稍好,但同样面临严峻压力。
卫城加固过,驻守军队也精锐。
草原通政署的工作做得很好,但是与之同时,东胜卫的防区又扩大不少。
这给东胜卫带来了新的驻防压力。
卫指挥使接待了他们,言语间对即将到来的秋防忧心忡忡,尤其提到两点:
一是最新式的燧发火统和优质火药短缺,旧式火器在塞外大风和严寒下可靠性极差;
二是冬衣和冻疮膏严重不足,非战斗减员已成大患。
夜间宿营,李如松在冰冷的帐篷里,就著昏暗的油灯,将沿途所见所闻及东胜卫指挥使的诉求,详细整理成文。
他再次想起苏泽的第三条叮嘱:「可用总参谋部特派历练军官的身份,直接行文总参后勤司,甚至可请太子侍讲武官之便,密奏实情为边军谋些实在好处、
也为总参谋部积攒边关人望的机会。」
他又记著苏泽交代的要点「分寸要拿捏得准」。
他并非要越权干涉戚继光的后勤,而是利用总参谋部直达天听的资源,解决那些基层反复上报,却迟迟得不到解决的「小」问题。
他斟酌词句,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正式公文,以「总参谋部作战司主司、奉派大同镇历练参将」的名义,行文总参谋部和兵部。
详细列举了东胜卫及沿途墩堡在火器、御寒物资、以及一批用于加固关键隘口的小型水泥构件上的迫切需求,附上了守军陈述的记录。
他强调这些物资对稳固前沿防线、减少非战斗减员、提升守军士气的关键作用,并指出若前沿不稳,将极大牵制主力机动兵力,影响戚帅对把汉那吉部的打击部署。
公文措辞严谨,有理有据,完全在职责和规则框架内。
第二封则是给太子朱翊钧的「私信」。
他以「侍讲武官李如松」的身份,用更生动、更带个人观察色彩的语言,描述了塞外苦寒、边军艰辛以及他们保卫疆土的忠勇。
重点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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