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灰蒙蒙的。
天色昏暗了下来。
毕方棠指向窗外与天仓苑相邻的那座宏伟宅邸:「知道那里曾是什么地方?」
李唯一微微转身看了过去。
那座宅邸外的湖边,泊满船舰和画舫,桅杆如林。宅门大开,人流如织。
「昔日嫦家的大司空府,我曾住过,怎么会不知道?」李唯一道。
毕方棠笑道:「现在是第九仓的逍遥京总仓。」
「虞道真这是不再隐藏与第九仓商会的合作了吗?」李唯一道。
毕方棠道:「为什么要隐藏?得第九仓商会的财力支持,他如虎添翼。又收麒麟奘的四十九州地盘,皇族虞家大势已成,天下不知多少武修正在赶来投靠。」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毕方棠一指弹出,厢房的门打开。
顿时,屋内呼的一声吹起对堂风。湿润的雨雾随风入窗,扑打到李唯一脸上。
千里山的卢景沉,手持一把湿漉漉的青花伞,戴著铜质面具,走进屋内。
外面狂风骤雨,雷声不休。屋内却是美女如云,丝竹管弦悠扬。
卢景沉掀开珠帘,与坐在窗边、施展了易容诀的李唯一对视一眼,皆从眼神中认出了对方。
两人都是心中一喜。
李唯一率先笑了一声,传音:「千里山来的是卢二哥,我就放心了。」
「凌霄宫来的是唯一兄,才是真正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我定全力配合唯一兄救人。」卢景沉环顾纱帐和屏风后方正在奏乐的八大美人:「唯一兄可知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看见了谁?」
「难道是哪家的绝色佳人?」李唯一笑道。
「不是别家的,恰是你家的。」
卢景沉在正对北窗的位置上坐下,在李唯一惊愕的眼神中,又道:「姜宁和她的侍女,在湖边一艘大型画舫中,参加友人的论道茶会。应该是来参加,后天晚上的第九仓商会举办的百境万类拍卖会的。」
李唯一眉头紧皱:「逍遥京暗潮汹涌,危机四伏,她在北湖瞎溜达做什么?难道不知,她这个稻母新苗,瀛东潜逃的姜族天之骄女,必遭施娆针对?」
稻母是被半仙玉帝收割吃掉。
新苗是从老桩上生长出来。
卢景沉一口烈酒下肚:「我当时路过看见,还以为是你安排她这么做的,是诱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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