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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不紧不慢，一步一顿，走得悠闲自在，与周遭神色各异的甲士格格不入。李长风宽袍大袖，懒懒散散坐于牛背，时不时打个哈欠，一派世外闲人模样。
许舟行在他身侧，身后羽林军马蹄整齐，铁甲偶有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就在这时——
队伍后方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两道灰头土脸的身影从阵中挤了出来，一路小跑，在鲜亮银甲间格外扎眼。
他们穿得狼狈，走得也狼狈，裤腿沾满泥点，脸上灰扑扑的，发丝散乱，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
许舟诧异望去：“是你们二人？何时来的？”
谭承礼狠狠翻了个大白眼，怨气冲天：“我二人听闻你遇险，二话不说跟着柳小姐出城。巡检司围堵，我们弃了马，一路脚程奔袭二十里，鞋都磨穿了——”
他抬起一只脚，露出通红的光脚板，沾满泥草，趾缝还夹着枯草，“你居然现在才看见我俩？许家公子，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许舟低头看去，果然两人都赤着脚。
脚板磨得通红，几处破皮露着嫩肉；腰间挂着的鞋子早已底穿帮裂，随风晃荡，几乎不成模样。
吴今臻笑着打趣，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满是促狭：“也不怪许公子眼拙。方才柳小姐神兵天降，于千军万马前唇枪舌剑，既有临危不乱的勇武，更藏步步诛心的智谋，活脱脱一出美人救英雄的好戏。”
他故意顿住话音，目光往许舟脸上轻轻一瞟，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般光景，谁还有心思顾得上我们两个灰头土脸的糟老头？便是许公子眼里，怕也只剩那位玄衣劲装、气场逼人的柳小姐了吧？”
话音刚落，他便朝许舟挤了挤眼，眉毛一挑一挑的，模样要多戏谑有多戏谑。身旁谭承礼也跟着嗤嗤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合不拢嘴。
许舟淡淡一笑，面上并无半分异样，语气平和诚恳：“吴大哥惯会拿我打趣。不过此番危难之际，多谢二位出手相护。”
二人闻言齐齐摆手，一个随口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一个淡声说“啥也没帮到，不值一提”。
可谭承礼的目光，却越过许舟，落在一旁青牛背上的李长风身上。他上下打量着这位闲散道人，眼底藏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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