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妮王太后猛地抬头,「他才九岁!一个没有腿的国王————」
「但活著的神圣国王,总比死去的完美君主更能稳定法兰西。」吉夏尔单膝跪地,言辞恳切,「但如果继续拖延,腐坏创口会危及陛下的生命。」
「我们已经试过放血、蛆虫清创、烙铁烧灼、所有已知的药膏和草药————全都无效。」
「感染在扩散,高烧不退。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截肢都来不及了。」
马扎然转过身,面色凝重:「还有其他医生可以咨询吗?」
「我们已经请来了全法国最好的外科医生,甚至从荷兰请来了赫尔曼·布尔哈夫的学生,从义大利请来了帕多瓦大学的教授————所有人都给出了相同的结论。」吉夏尔摇头,「陛下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但奇迹不会永远持续。」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被轻轻推开,王室总管德·布雷泽伯爵走了进来,在安妮王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太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确定?那些新华人说————真的能治?」
「是的,王太后殿下。他们的使者今天再次主动提出,说有一种特效药,专门治疗伤口溃烂和感染引起的高烧。」
「荒谬!」吉夏尔立即反对,「王太后殿下,我们连欧洲最顶尖的医学都束手无策,那些来自世界尽头的异教徒怎么可能有办法?这————这恐怕是某种巫术或骗局!」
马扎然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吉夏尔的激烈言辞,然后缓步走向总管,「伯爵,他们具体怎么说的?」
「新华大使哈维先生说,他们在自己的国家治愈过类似的病症,并有专门针对这种炎症」的药物。他说————可以立即见效,一天内退烧,三天内病情平复,五天内伤口开始愈合。」
「不过,他们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治疗前,可以与王室签署一份————免责文书。」
「免责?」一位始终沉默的宫廷大主教终于忍不住出声,「这是承认他们可能害死国王!如此异端之术,绝不可————」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心中除了几分怀疑,还掺杂了一丝犹豫。
马扎然走到床边,看著年幼的国王痛苦的面容。
路易十四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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