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之下，陆玄盘膝而坐。
神猿的质问犹在耳边，一字一句，如同大道雷音，直击灵魂。
是如天都子那般，虽得长生，却需卑躬屈膝，亲手埋葬亲友，于岁月长河上苟延残喘？
还是如眼前这尊神猿，纵情恣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纵使被磨灭过去，也要战他个天翻地覆？
陆玄沉默。
整座天都圣府依旧处于静止状态，万千生灵如同琥珀中的蚊虫，神情凝固。
十五位绝巅保持着出手的姿态，九大圣山悬浮不动，就连那汹涌的时光长河，此刻也静谧如画。
唯有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猿虚影，以及盘膝而坐的他，存在于这片凝固的时空之中。
“我……”
陆玄怔怔出神。
他想起了蓝星上的碌碌半生，想起了穿越之初的彷徨无助，想起了被六院当成炮灰时的愤怒不甘，想起了女帝那看似庇护、实则利用的一纸婚约。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以太初神血控制的“天命打工人”，那些在他眼中只是工具、是韭菜的所谓天骄。
他也想起了那一次次在“大寂灭”中沉沦，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的自己。
那些算计、那些生死、那些隐忍、那些爆发……
“我从来都不想当棋子。”
陆玄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从我觉醒山河玉的那一刻起，从我第一次动用它的力量开始，我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一直在装傻，一直在隐忍，一直在试图找出幕后的那只手。”
“我拜师天都子，我屠戮化形大妖，我收敛融汇点，我推演蜕凡法……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他缓缓起身，直视那尊遮天蔽日的神猿虚影，嘴角竟是泛起了一抹轻笑。
“猿尊问我，愿苟活还是愿纵情？”
“我的答案是.....”
他抬头看向那被太古神猿撕裂的无尽苍穹，心中回忆起这一路走来，自己所作所为，旋即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求，唯我独尊！”
“只求，从此以后，再没人敢操纵我的命运。”
“我只求，自此之后，我能挣脱这天地束缚，将那一个又一个的执棋者一一踩在脚下。”
“我只求，回到那太古大世，去问一问那群太古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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