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静了一下。
葛罗利后背有点发凉。
"侯爷,"他小心地说,"这……这里头,冒顿他……他能答应吗?"
"他能答应。"冯征说,"他还得求着王庭答应。"
"回去之后,你就告诉你们单于和王妃——冒顿现在,怕得很,恨得很。"
"怕什么?"
"怕大秦杀他,怕六国的人放不过他,怕自己人散了,怕死在外头,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恨什么?"
"恨。"冯征说,"恨他爹。恨他爹这些年一次次派人要他的命,恨王妃,恨王庭里那些看他笑话的人。"
"他嘴上认错,心里记着账。"
葛罗利明白了,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王庭会觉得……他是假意服软?"
"对。"冯征说,"王庭会觉得,这小子心里恨着我们,嘴上求饶是没法子,憋着坏,早晚要报。"
"那正好。"冯征把茶盏端起来,"留着,是祸害。不如趁他现在弱,把他叫回来,一勺烩了。"
"这就叫——抓他的好时候,到了。"
葛罗利听懂了,脸却更白了。
"侯爷,这要是有一点对不上,王庭那边查出来是我编的……"
"你编的?"冯征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字都没编。你回去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冒顿撑不住了,是真的;他想回头,是他自己心里想的;他恨他爹,也是真的。"
"所以,你怕什么?"
葛罗利还是怕。
他怕的不是这些。
他怕的是,他夹在中间。
一头是王庭,一头是侯爷。他这两头跑,跑一趟是立功,跑两趟是本事,跑三趟——
跑多了,哪天两边对不上账,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侯爷。"他跪下去,磕了个头,"小的这条命,您可得给小的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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