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大王子!"一个老将急了,"他哥的事——"
"他哥的事,是他哥的事。"冒顿说,"他,是我眼下要用的人。"
"长安侯让他来的。"
帐子里一下就静了。
几个部将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再说话。
葛罗利进去,跪下。
"大王子。"
"起来。"
冒顿看着他,"侯爷让你来的?"
"是。"
"让你来说什么?"
葛罗利就把冯征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王庭会以为你是假意服软"的时候,冒顿的手指在膝上停住了。
他没说话。
帐子里也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
冒顿笑了。
"好。"他说,"侯爷这一手,好。"
"你回去告诉王庭。"冒顿站起身,"告诉大单于——"
他停了一下。
"就说我冒顿,错了。"
"我错了。我不该跟大秦往来,不该跟父王作对。我现在在南边撑不住了,求父王看在我死去的娘的分上,给我一条活路。"
"我求父王发兵。"
这话一出,帐里几个部将的脸都白了。
可冒顿没看他们。
他接着说。
"再告诉王庭一句——"
"我心里不服。"
"我心里是不服的。我娘死得早,我爹这些年,一次一次派人来杀我。这笔账,我记着。"
"我谢他救我,可我不服他。"
"这两句,你都要带到。"冒顿说,"一个字都不能少。"
葛罗利听得手心冒汗。
他终于明白冯征那句"怕得很,恨得很"是什么意思了。
"还有。"
冒顿走过来,站到他跟前。
"你回去以后,别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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