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的战士留了半锅。苏晚在卫生所里忙到很晚,把两名重伤员的伤口重新清理了一遍,又给那个咳嗽的孩子喂了药。孩子睡着后,桂香的男人醒了,躺在铺位上问了一句:“桂香呢?”
“去青山镇了。”苏勇站在门口,“孩子也去了。你放心,路上有人护送。”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走之前说什么了?”
“她说你们都活着。”
男人把脸转向墙,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苏勇没有进去,只在门外站了片刻。
铁算盘从火盆边走过来,肩膀上缠着纱布,棉衣披在一边:“白秀兰还没回来。”
“没有。”
“要不要派人接?”
“赵振山说等。”
铁算盘嘟囔了一句:“等是最难熬的。”
苏勇没说话。他回到指挥部,把明天的安排重新写了一遍。周明不在,接应队由副班长带着;营地哨位加了一层,南北两条路各放一个观察点;村民的口粮按两顿分,孩子和老人多添半勺;伤员转运名单重新核对,两个重伤员明天一早随药车去青山镇。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纸压在桌上,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白秀兰已经站在门口。
她身上落了一层薄雪,眉毛和睫毛上都是白的。四名侦察员跟在她身后,其中一个胳膊上缠着布条,像是受了点轻伤。
“怎么样?”苏勇站起来。
白秀兰走到地图前,先喝了一口水,才说:“旧粮房外面有三辆车,院子里大概十来个日军。换岗时间看不准,但天黑前有一队人从东边回来,押着七八个村民,关进了粮房后面的棚子。”
“赵小满在里面吗?”
“看不清。棚子里黑,人蹲着。但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小满’,有人应了。”
苏勇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
“他们明天会走吗?”
“会。”白秀兰说,“我们回来时,听见院子里有人在收拾东西。车辙往东,像是准备天亮前出发。”
赵振山也进来了,听完后没有马上说话。他看着地图上的废窑和东面山沟,手指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
“如果他们天亮前走,我们追不上。”苏勇说。
“追不上也得追。”白秀兰说,“但不能从正面追。”
赵振山抬起头:“你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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