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石之间,想得双亲,想得恩师,再想得陆君悦及未了的丰山营冤案。最后想起李轻歌。
心中不由感叹,他所想怕便是此生憾事,也不知他今日就义此时此地,李轻歌知不知?若是不知,会不会还在他去往洼子寨的路上等?若是等他等不来,她是久等不来就立即离去,还是会一直等?
这后者,自是他最不愿的。
程素年心中大憾,短短念头闪过,期间却是千思百想。
正当此时,有人大呼着“秦臻!刀下留人!”而来。
这人来速极快,来得出其不意。顷刻间就冲到了程素年与秦臻之间。
莫说程素年没反应过来,秦臻也没反应过来,生生被这人以庞大身躯撞得后退几步,架在程素年颈上的刀也落了地,仅在程素年颈侧破了一道轻浅的口子。
“秦臻!秦臻!你听我说,这人杀不得!”
来人壮实,高且孔武,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秦臻被他撞退几步,他还有余力伸手拉住秦臻一臂,免得秦臻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再从容不迫将肩上扛着的人一放。
这一放,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放到了程素年身前。
距离过近,程素年最先闻到的便是广玉兰的香气,心在当下便蓦地一震。
那显然是女子的人被放下后,晕晕乎乎身子发软,就要往旁的地方踉跄倒去。
程素年心头一凛,侧身接连以肘击两个怔愣的土匪,解脱人手的桎梏,再稳稳将发软的人一接。
广玉兰的香气登时被他小心接了个满怀。
被他以手臂接住站好了的人似是困惑得很,抬了头,一手顺着抚上了他的臂膀。失焦的双目并没有聚焦在他脸上,眉头微微蹙着,抓着他的臂膀捏了一捏。
程素年呼吸瞬间一敛,紧盯着这女子眉目,与此前记忆中的人脸重叠,眸底蓦地一热,轻颤的心头慌乱跳动,接住了人腰肢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李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