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风过铃响清脆,朱红廊柱缠着暗纹锦缎,缎面上的缠枝莲纹竟泛着极淡的才气。
连廊下的千年松盆景都不寻常,枝叶间逸散的文气微光,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这般华贵精致,比当年许家卫尉府何止胜了十倍。
行至廊下,词宋脚步蓦地一顿,眉峰下意识扬起,眼底掠过几分错愕与温软。
这庭院的布局,竟与许少聪少年时的卫尉府分毫不差:灵璧石假山稳稳立在左,莲池曲桥横在右,连廊柱旁那株歪脖子梅树的位置都丝毫不挪。只是当年不及人高的小树苗,如今已枝繁叶茂,虬曲的枝桠上缀满星星点点的梅苞,透着蓄势待发的生机。
“许御史倒是念旧。”
他指尖轻轻划过廊柱,仿佛还能触到当年被墨汁浸透的粗糙触感,年少记忆陡然翻涌,也是这样一个雪天,他与许少聪抢诗稿,那混小子抱着诗卷往梅树后躲,墨汁泼得满树都是,连他的月白儒衫都未能幸免,如今想来,那带着墨香的喧闹竟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