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层都被剑气割出细密的缝隙,声势浩大得让周遭天地灵气都为之震颤。
面对铺天盖地的剑影,黑袍人依旧纹丝不动,唯有压得极低的帽檐下,两道冷冽的光痕稍纵即逝。他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黑袍袖管滑落,露出一截枯瘦如柴的手腕。
皮肤呈灰败色,凸起的血管里仿佛流淌着墨汁,下一秒,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气息从他掌心蒸腾而出。
那气息里裹着枯骨的霉味、腐烂枯叶的涩味,还有令人心悸的死亡寒意,刚一出现便让周遭温度骤降,连高空日光都似被吸噬了几分,蒙上一层灰蒙蒙的翳障。
琉璃剑影与灰黑气息轰然相撞,没有预想中的金铁轰鸣,反倒是一阵类似“滋滋”的腐蚀声。
那些蕴含儒门正气的剑影刚触到灰黑气息的边缘,便如被强酸泼洒的金箔般迅速消融,温润的金色光屑瞬间被灰雾包裹、吞噬,连半点反抗的余烬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