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血色竖眼悬于半空，瞳孔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收缩、扩张，如同某种活物的心脏在搏动。每一次搏动，四周的空间便随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并非寻常的注视。
这是来自万里之外，一位屹立于此界巅峰强者的神念投射。
“噗！”
袁季手中那根坚硬的兽骨拐杖，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寸寸崩裂，化作齑粉散落一地。老者整个人被压得趴伏在泥泞之中，五官因充血而显得狰狞可怖，但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其余袁家子弟更是不堪，修为稍弱者，眼耳口鼻同时渗出鲜血，意识在这一瞬间被那恐怖的威压碾得粉碎，直接昏死过去。
唯有苏占还站着。
他脚下的岩石祭坛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双脚深陷石中三寸。
“本座在问你话。”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音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震荡。
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在这声音中褪去，只剩下那只占据了半个天穹的血色竖眼。它冷漠、高傲，如同云端的神祇俯瞰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毁我分舵，杀我魔使，夺我祭坛。”
那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
“甚至连本座留下的血脉钥匙，你也敢染指。”
随着每一个字落下，苏占周身的空气便沉重一分。那不是重力，而是法则层面的排斥。仿佛这方天地都在那位宗主的意志下，变成了要将苏占挤压成肉泥的磨盘。
苏占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头，直视那只足以让武王强者肝胆俱裂的魔眼。
“打了狗，主人终于肯露面了？”
苏占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压迫中清晰地传开。
那只血色竖眼微微一凝。
显然，那位远在天边的宗主未曾料到，这只蝼蚁在面对天威时，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吐出了如此大不敬的言语。
“好胆。”
简短的两个字，却引动了风雷。
祭坛周围残留的血雾瞬间沸腾，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围绕着那只竖眼发出凄厉的尖啸。
“本座不管你是哪家道统的传人，也不管你身后站着何方神圣。”
“今日，天上地下，无人救得了你。”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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