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便全身颤抖,手臂肌肉松驰,停止挣扎,心下大慰。后来两人站起来,黄秋生的手掌仍如钉在周苍颈上一般,任她如何出力拉扯,他手掌总是不肯离开。周苍脸胀得通红,发出痛苦的声音,丁娇心中焦急无比,更加出力去拉扯,又拿银针乱插,然都无甚用处。
过良久,黄秋生内力被吸尽,周苍也被掐得窒息,先后晕了过去。丁娇适才在墓道被尸煞连扔,撞墙撞地数次,已受内伤,现下又耗力过度,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坐在泥堆里,叫道:“姐夫,姐夫。”叫得十数声,没听得回应,以为周苍死了,悲伤劳累交击下,也晕了过去。
直到辰牌时分,井底三人才先后醒转。第一个醒的是丁娇。她晕过去,主要是劳累过度,睡了一觉,精神已然好转。她醒转后自然立时想到周苍,其时虽是天光白日,但深井之中仍是目不见物,她在淤泥里滚打爬行,伸手乱摸,碰到了周苍,叫道:“姐夫,姐夫,你……你……你怎么了?”不听得周苍的应声,只道他已被黄秋生扼死,不禁抚“尸”痛哭,将他紧紧抱在怀前:“姐夫,姐夫,你别就这样走啊,你走了,丢下我在这儿怎么办?可恶的老猴子,你为什么要掐死我姐夫,为什么?”
便在这时,周苍内息顺畅,缓缓醒了过来,听清楚丁娇的悲号,懒懒地道:“丁姑娘,我没事,你不要哭。”
丁娇又惊又喜,连忙伸手去摸他的脸,后来察觉自己又将他抱在怀里,又是高兴又是害羞,却是不愿松开手。
周苍想起了爹娘与箫冰冰,立即从她怀中挣脱,说道:“咱们得想个办法出去。”
突然听黄秋生道:“嘿嘿,你们想上去,做梦罢。”周苍见他未死,害怕又要动手,立即拉着丁娇躲到一边去。黄秋生道:“井底就这么巴掌大一块地方,你们能躲得了那里去。”周苍道:“黄老怪,你最好别轻举妄动,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和我们斗,你机会不大,说不定连你脑袋也要捏碎。”丁娇道:“对啊,对啊,现在最要紧的是收起敌意,咱们同心协力出了这口枯井。”
黄秋生半晌不语,暗一运气,确知数十年的艰辛修为已然废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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