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光年。我们此刻看见的光,出发时,我父亲还没出生,沈老师还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可它来了。稳稳地,落在我眼睛里。”
会议室很静。窗外,冬阳正奋力挣脱云层,一束光,恰巧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落在我摊开的手心。
那光斑温暖、实在,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我忽然明白,林老师为何说“有天明,就有阳光”。
天明不是某个宏大的许诺,不是等待救世主降临的虔诚。天明,是当黑暗浓重到极致时,你依然选择擦亮一根火柴;是当所有人都说“来不及了”,你仍俯身,为脚下那株歪斜的绿萝,系上一根红绳;是当世界以效率为唯一准绳,你固执地,在KPI的缝隙里,为“人”字,留一道呼吸的间隙。
这间隙里,光,便有了形状。
后来,我渐渐知道了更多关于林老师的事。
她并非什么“空降专家”,而是公司创始人早年资助的乡村教师。创始人白手起家时,曾在她执教的村小避过债,吃过大锅饭,睡过土炕。临走那夜,她送他一盏自制的煤油灯,灯罩是用罐头瓶磨的,灯芯是拆了棉袄里的旧棉线。“光不怕小,”她说,“怕的是,你不敢点。”
创始人把灯带回城里,创业失败七次,灯却一直亮着。第八次,他成了。第一笔利润,他全捐给了乡村教育。而林老师,拒绝了所有名誉职位,只提了一个要求:“等我老了,让我回公司,教教那些忘了怎么‘看人’的年轻人。”
再后来,公司成立了“林砚秋教育实践中心”。没有宏大叙事,只做三件事:
一、每月一次“无PPT对话”——高管与一线员工围坐,只聊“最近,什么让你觉得被看见了?”
二、设立“微光基金”——员工可匿名提名身边践行道德育人的同事,奖金不多,但证书由创始人亲手书写,落款日期,永远是林老师父亲的生日。
三、在每栋楼最显眼的墙面,镶嵌一块铜板。上面不刻司训,不雕LOGO,只镌刻当日最早到岗与最晚离岗的两位员工姓名,以及一句小字:“光,始于守候。”
去年冬天,公司举办二十周年庆典。舞台璀璨,掌声如雷。当主持人请创始人上台致辞时,他却走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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