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深处翻涌着刻骨的痛楚、仇恨,以及被看穿一切后的、近乎绝望的凌厉。
“……你,如何得知?”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中艰难挤出,“谁告诉你的?是……冥劫吗?”
“重要吗?”林辰反问,目光沉静如古井,“重要的是,我知道陛下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东北州霸权,也不是与冥劫虚与委蛇共享秘境之利。”
“你要的,是在秘境开启时,了结与凌氏的血仇,并解决,控制住当年因凌枭之举而引发、至今仍在冰渊深处翻涌的灾厄。”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冥劫不知此节,他只想要力量。他的暴力,只会惊扰甚至提前引爆那灾厄,让陛下的复仇与收拾残局化为泡影,甚至可能让整个极夜乃至东北州陪葬。”
“所以,陛下需要我。”林辰直起身,给出了结论,“不是需要一个客卿,也不是需要一个打手。你需要一个足够强、足够清醒、并且……知晓部分真相,因而能与你在最关键处达成共识的合作者,去制衡乃至除掉冥劫这个最大的变数,确保你的计划能按照你的步调进行。”
霜月寒死死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那张美丽而冰冷的脸庞上,最后一丝属于女皇的伪装也褪去了,只剩下属于月霜寒的赤裸裸的审视与权衡。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截然不同。先前是君臣试探,此刻,则是两个知晓了彼此最大秘密的人,在危险平衡线上,进行着关乎生死与目标的谈判。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拍打着窗棂,呜咽作响。
烛火重新稳定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森然林立的书架上,微微晃动,如同蛰伏的鬼魅。
霜月寒的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冰锥,似乎要将林辰的骨头都刮开,看看里面还藏着多少秘密。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唯有她指尖无意识蜷缩又伸开时,骨节发出的轻微“咯咯”声,透露出内心激烈的交战。
林辰耐心等待着,没有催促。他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时间判断。
良久,霜月寒眼中那翻腾的激烈情绪,如同被极寒瞬间冰封,沉淀为一片更深、更沉、也更为理智的冰冷。
她缓缓坐直身体,重新拾起了属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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