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那动作之迅捷,完全不像一个六十九岁的老人。他边跑边回头喊道:“小的代少爷,谢过公子!少爷吃到这肉,一定感激涕零,念着公子的好!”
刘乾独自坐在那里,看着家老那欢天喜地的背影,裹了裹手指——那手指上还残留着肉香——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句:“吃我儿子一口肉,赶上要你老命了!这老抠门儿!”
抱怨完,他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了出去,站在帐篷门口,冲着那渐渐远去的马队大喊:“早点儿给老子回来!回来晚了,扣你工钱!”
夜风呼啸,将他的声音送出很远。
很快,家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儿,便从远方传来回音:“瞧好吧公子——!”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刘乾站在门口,望着那渐渐变成一条细线的马队,望着那点点火把消失在远处的山坳,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上年纪的人,经不得大风大雨,更见不了丁点儿的人间离别。刚才还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帐篷,此刻只剩他一个人。那盆拆骨肉被端走了,那熟悉的笑声远去了,那总是跟他斗嘴、气他、又懂他的老伙计,此刻正冒着风雪,踏上远行的路途。
刘乾回到屋内,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突然有那么一丝懊恼。
后悔了。后悔不该让老刘深夜出行。雪天路滑,道路难行,老刘也一把年纪了,磕磕绊绊再出个啥事儿,那可咋办?若是老刘在路上有个闪失,他刘乾这辈子,还能找谁说话去?还能跟谁斗嘴去?还能有谁,像老刘那样,懂他所有的算计,包容他所有的脾气,陪他走过这六十多年的风风雨雨?
他辗转反侧,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后悔。
“不行,得派人去追回来……”
他一个猛子扎了起来,想要下榻去叫人——
只听“嘎吱”一声!
腰闪了!
一股剧痛从腰间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也顾不得腰间那钻心的疼痛,一手掐着腰眼,一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小跑到帐前,掀开帘子,望着远方那已经几乎看不见的马队,用尽全身力气,急呼道:“回来早晚无所谓!你、你得给老子回来——!”
那呼喊声,在这寂静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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