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岂能说破就破?
一派以顾苏为首,主张顺应时势,开放包容,与百家共治天下。在他们看来,时代在变,人心在变,儒道亦当随之而变,固步自封只会让儒家走向衰落。
两派势如水火,互不相让。
而苏御,起初却稳坐钓鱼台。
他的政治敏感性比较低,或者说,他太过自信了。对顾苏的理论,他只当是茶前饭后的笑谈,认为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玩意儿,风头一过,余波自平。他甚至在学宫大会上公开表示:“顾师弟的言论,不过是年轻人一时冲动,诸位不必当真。过些时日,他自己就会收回的。”
他错了。
直到顾苏写成了那卷万言书,正式呈递给天子;直到整个江湖人声鼎沸,议论纷纷;直到天子派心腹李长虹秘密邀请顾苏进京会晤——苏御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儒家的尊严不容挑衅!
儒道的权威不容置疑!
苏御面对这滚滚思潮,痛定思痛,终于决心整齐划一,对顾苏下了手。
他谋划了一场论道辩学。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盛会。
苏御以论道辩学为名,汇集学宫两派学子,共讨儒学要义。两派学子以发配三千里为注——输的一方,需离开贤达学宫,远赴边疆,践行自己的理念。
论学、论道、论世、论艺,整整七日!
那七天里,贤达学宫灯火通明,昼夜不息。两派学子唇枪舌剑,激烈交锋,辩得口干舌燥,争得面红耳赤。观战的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时而为这一方的精妙言论喝彩,时而为那一方的犀利反击鼓掌。
七天七夜,没有一个人合眼。
七天七夜,没有一个人退缩。
最后——
苏御技高一筹,顾苏铩羽而归。
不是顾苏的理论不对,而是他的理论太过超前,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接受范围。而苏御,用的是四百年来儒家积累的智慧与经验,用的是无数先贤论证过的道理,用的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经典。
结果,不言而喻。
败了。
八百名落败儒生,践行赌约。
他们在六艺馆馆主顾苏、六德馆馆主许何晏的带领下,离开贤达学宫,进京面圣。
他们成立了明心阁,以二十年为约,愿与农家、墨家、法家、道家及五十万汉人,共赴距贤达学宫万里之外的嗔州。他们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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