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堆贺表之中,轻轻点一句国本为重,请皇上早定东宫,不必言辞激烈,点到即止。”
“似无心提及,而非蓄意煽动,就算皇上动怒,也只会怪罪那几个小言官,牵连不到乌拉那拉氏头上。”
惢心恍然,屈膝应道,“奴婢记住了,会叮嘱传信之人,嘱咐乌拉那拉府万万要拿捏好分寸,不留半分蛛丝马迹。”
如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庭院,院中的兰草长得繁盛,可这深宫之内,越是长势繁茂,越容易遭风雨摧折。
“皇上膝下的阿哥一个个长大成人,个个都盯着储位,定郡王身为长子又有功绩,风头无两。”
“七阿哥是嫡子,身后又有皇后一力扶持,履郡王额娘失势,心中未必没有念想,还有循郡王,也不似与世无争。”
她缓缓低语,“如今皇上厚待诸子,看似雨露均沾,可若没有朝臣反复提起立储之事,时间一久,皇上便会慢慢放下戒心,看儿子还是儿子。”
“唯有不断有人提起东宫之位,皇上才会时时警醒,时刻提防儿子们,父子间才会生隙。”
惢心说道,“还是主子想得远。”
“我若不想得深远一些,来日怕就是七阿哥登上皇位了,”如懿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了,那对玉如意,你差人好生装箱送给海兰。”
“是。”惢心退下了,殿内只剩下如懿一人,案头摊开一卷诗书,她却无心翻看。
万寿节将近,后宫前朝皆在筹备贺礼,表面一派热闹,底下却是千丝万缕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