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冷声道:“你要对两个文士动武?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易逐云笑道:“对付读书人,我向来都是动嘴,不动手。”
黄药师袍袖一拂,冷然道:“好,老夫便在此候着,倒要瞧瞧你有何手段,能‘料理’得了老夫。”
他虽是武林中人,行事却与寻常武夫迥异,半生遍历山河,交游者多是文人雅士。对易逐云这人,他心中实是矛盾万分:既存几分赏识之意,又怀彻骨痛恨之情。
只因易逐云行事之邪僻无忌,更远在他“东邪”之上,世间礼法伦常、道德规矩,在这少年眼中直如尘土。
便是师徒名分这等武林中大如天的规矩,他也能公然抛诸脑后,将师父娶为妻室,当真是罔顾伦常,大逆不道。
文士落在易逐云手里,他言辞如刀,专拣人痛处讥刺,便能将人驳得羞愤欲绝;对地方乡绅富户,他更能率众围了宅院,以大粪相投,只为借粮借饷。诸般行径,直比邪魔歪道还要肆无忌惮。
黄药师一生狂放,号为“邪”,却也做不出这等市井泼皮般的勾当。
只是易逐云这股子邪性,偏偏缠上了自己最疼爱、最乖顺的爱徒。旁人遭他这般胡闹,黄药师或许还会抚掌称快,可一旦祸事落到自家头上,那便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半分也容不下。
此时见易逐云要处置元好问与李冶,一时竟猜不透这小子要出什么古怪花样。
黄药师暗忖:“元裕之乃一代文宗,李仁卿是当世算学巨擘,二人最重声名体面。你方才当众折辱,于他们而言,实比一刀杀了还要难受。想凭这个让二人归顺,当真是痴人说梦。”
但心中愈发好奇,当下便从容落座,端起茶盏慢饮,冷眼旁观。
斜眼瞥去,只见易逐云双掌分按元、李二人后心,内力绵绵不绝地渡了过去。
不多时,元好问与李冶先后悠悠醒转,各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渐转红润,精神矍铄,竟比未受辱前还要健旺几分。
黄药师心底冷笑:“只渡些内力便想收服这两位老先生,你小子也忒天真了。”
却见易逐云缓缓收掌起身,脚尖一勾,将旁侧一把椅子勾到身前,大剌剌坐了,冷声道:“元老先生,李老先生,你二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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