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手下留情。若不是看在张德辉的薄面,老子早将你满门斩尽,挫骨扬灰了!”
一番话声色俱厉,直骂得李冶面如死灰,张口结舌,半句话也辩驳不得。
黄药师心想:原来是这般道理入手,这小子行事虽邪,倒也占着理字,果真有几分本事。
张德辉忙上前打圆场,温言道:“大都督息怒!卑职便是肝脑涂地,也绝不会泄露半分军机。此番事端,全是仁卿兄担忧卑职安危,才冒昧请黄岛主出手,实在是一场误会啊!”
易逐云道:“正因是误会,我才没取他二人性命。只是我率一队精锐奔袭数十里,人马钱粮的损耗,总不能凭空销了。这笔账,便算在李冶与元好问头上。我也不多要,一千二百三十贯,即刻凑齐了送来。”
张德辉道:“大都督息怒,这钱……卑职来出!从卑职俸禄里逐月扣除便是。”
易逐云道:“谁闯的祸,谁担罪责。轮得到你这老帮菜来多管闲事?”
张德辉被他噎得哑口无言,讪讪退在一旁。
易逐云语气稍和,叹道:“我瞧这两个老匹夫寒酸得很,一时半会也凑不出这许多钱,我也不逼他们立时兑现。”
张德辉大喜,忙赔笑道:“大都督宽宏大量,实乃二老之幸!”
易逐云话锋一转,道:“只是公家的亏空,半分也不能少。你去窗边上,叫老付备下笔墨纸砚,写两份雇佣文书,让这两个老儿以工抵债便是。”
张德辉一愣,支吾道:“这……这恐怕不妥……”
易逐云喝道:“老东西,军律头一条‘绝对服从命令’,是摆着看的空话么?”
张德辉深知他说一不二,麾下违令被斩者何止数十,哪里还敢半分争辩,连忙快步走到窗边,朝楼下的付镇岳高声传话。
元好问与李冶万万料不到,这赳赳武夫竟要强征二人做工抵债。论辩才,说他不过;论口角,骂他不过;论武功,更是云泥之别,半分反抗的余地也无。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齐齐转头望向黄药师,将最后希望都寄托在这位桃花岛主身上。
黄药师险些失笑出声。心道这小畜生手段果然层出不穷,也难怪短短时日便能聚数万之众,立国称制。
只是你在这里发号施令,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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