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画着的欲火神鸟的赤色战旗,沉迷其中良久。
这一切,太子本能解决,但只是一切来得太过迅速,让年少的陆连无路可走。
那年的政变,实则为龙轩的太子之位争夺。
如今历史已经翻过,陆家已经失去了皇族的荣耀,当年那段灰败的往事,知情者也都选择了让它随着野史的杜撰而杜撰下去。
其实未必不好,真真假假,都是过往的飞灰,又有谁会在意——真正会让后人在意的,也不外乎是溃烂的王权,和无用的神器。
人情最是淡漠,到头来往往毫无用处。
而这名太子,叫做陆连,那名女巫,便是陆连年轻时曾想要保护的人:期间是兄弟情义,又或是风月之好,没人能说清,因为他们的界限太过模糊,君臣、师徒或是伴侣,一个又一个极为模糊的分辨,都在双方的死亡里画下了绝对的句号。
方裘安静的坐在无人的地下房间内,揉了揉眉头,思绪又回到了最初的蛊虫之死。
身为在方莫语体内养下蛊虫的方裘,自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那是从小到大一直在听,却从不厌烦的报告。
“蛊主迷,母蛊狂,子蛊亡,”
方裘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他所下的这个蛊,是用来压制方莫语体内的邪气:这个降生当天天降异色的儿子,这个害死自己母亲的儿子,这个只能用妖异来形容的儿子,这个择人而食的妖物。
方裘至今还记得,那个未满月的婴儿的眼神,嗜血,狂暴而又邪魅。
那边是他一生也不想再见的梦魇。
这蛊虫,是自己冒着死亡的危险进入了一名蛊王的万年古墓中,九死一生带回来的蛊。
母蛊与子蛊相连,而蛊主与子蛊相连,当蛊主即方莫语再度陷入混沌前,子蛊会首先死亡——而如果蛊主已经陷入了不可挽回的狂暴时,母蛊就会暴毙。
方裘在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可他不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是否能下得去杀手,他也不清楚,因为方裘爱那名为了生下花天邪而逝去的女人,曾经说过会守护好她以及儿子的所有。
是的,他太爱了,爱到即使那女人生下一个妖物,也能够容忍的地步。
只是因为,那是她十月怀胎最期待的孩子。
方裘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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