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一下子拉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那个位于阔海之边,悬崖峭壁之上。
史丛生清楚的记得,那时有微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海水的潮气与丝丝咸意,陆安一身烫金秀云的红袍,负手握折扇立于海边一处陡壁上,神色微暗,没有如今这样开朗的笑容。
那时候陆安的所有神情史丛生都记得,那大概是史丛生跟随着陆安直到现在,唯一一次见过的悲伤。
他刚刚与自己最好的兄弟决裂。
那个时候,陆安最精神的剑眉微微凝在一起,嘴角扬起的并不是平日里开朗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苍凉的自嘲。
而他背后的刀疤自一侧肩头而下到腰际,长长的斜跨了整个精壮而柔韧的后背,伤口早已愈合,褪去的伤疤掉落,新肉取替其生长,却还是留下了突兀又难看的疤痕。
陆安那个时候在史丛生的面前站直了脊梁,面朝大海,广阔的蓝天,翱翔的海鸥,腾跃在水面的飞鱼,以及浪涛拍打在河岸的声音,皆比乐师演奏的动听,比那家中舞姬舞动的引人。
史丛生不可能忘记,陆安那个时候露出的那个……扭曲又难看的笑容。
他跟随着陆安一同眺望着远方,思绪渐渐飘远,海鸥的啼鸣声声渐渐从耳旁远去消散,转而琴声入耳。
托陆安的福,史丛生看见了他最美好的回忆——入目的湛蓝阔海渐渐化作悠然竹林,林中竹亭坐落,庭中有二人,红衣抚琴笑靥嫣然,白衣品茗静心聆听,琴声悦耳而绕林三转,茶香沁然而飘香四溢。
红衣陆安,白衣方裘。他们二人于林中小坐,任时间流淌而过,却也是如此惬意。
但是,当陆安再次回过神来时,眼前依旧为碧海蓝天,可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的种种,若隔世一般。
与君一别,一去经年。
史丛生看着睡过去的陆安,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垂目已久的双眼,转身离开了那里。
史丛生不想在去引起睡梦的陆安的一些共鸣,他希望自己的主君能有一个好梦,一个不再被过去牵绊的好眠。
但是陆安他没有做梦,睡的实在,难得的实在——或许是因为有人帮他分担了这一次的回忆吧。
而顾晓白?
顾晓白却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陆安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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