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而自己正搂着唯一的弟弟,坐在哪里无所适从。
大概,这边是余未了杀戮的开始——终于他要归还这个债了,如他的名号一般,在这狂将之前,是一定要有一个酒徒之名的:若是乌发一醉方休,他又怎么能鼓起勇气继续杀戮与存活,他恐惧死亡,可如今不了。
——难揍的娃,要安生咧。
余未了脚下一个踉跄,便仰头跌倒在了这干枯的大地之上,索性有些土地已经化成了黄沙,半硬半软地接住了虚弱至极的余未了:他已经将生命贡献给了这世间最伟大的成就作古墨上,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磨另一个武器的灵魂了……甚至是他自己的灵魂,他也一样无力去管制了。
他累了,他只是想顺从这死亡前的回忆,去再一次听听父亲的声音,再一次看看死于饥荒的弟弟,再一次看看他这一生中的一次又一次转折,去好好的回忆一番自己生命中最值得纪念的事情。
——幺儿啊,要听话咧。
余未了笑了起来,随着一声苍老的呼唤,他似乎回到了童年的时光,皓月高悬,万里无云,银色的月光泼洒在地面上,如此静谧,却也如此绝望——他低下了头颅,就看见自己的生父倒在了血泊之中,早已没了声息。
“爹死了。”余未了清楚地听见自己如此说道。“我和幺儿一起弄死的。”
余未了握了握手中锈了的刀具,上面的铁锈仍残留着一些鲜血与溃烂的腐肉——他低头注视着这柄生锈的铁刀,心中所想还是当年他的想法,从没变过,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余未了心中的愧疚之意:杀了爹的刀子锈成个鬼样儿,到底还是刀子,还是能杀人的。
他盯着生父惨白的脸:枯瘦的身板,大大的肚子,那里面全都是浮水,显得下身像秋季的苞米杆子,脆的很,余未了怀中抱着的是他的弟弟,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亲兄弟正在哭泣,他一时词穷着,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自己这个即将死去的兄弟。
他的弟弟还在哭泣,和这片静谧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几年的饥荒已经害了不少的人命,包括他的至亲,也包括他自己。从生命上的,也从灵魂上的:余未了又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生父上,他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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