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主动者,成为一个杀戮与怜悯者,而不是成为一个满是仁爱之心的大人物。
而如今,他低下头去,清亮儿的看着弟弟的眼里满是恐惧,他能如何呢?只能嘟哝着,纵然此刻他心中波澜不惊,但是却能清晰的体会到当初的愧疚……没少个一星半点。他顺从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抱着怀里的人坐在原地抖着,好像离了魂儿的呢喃:“幺儿,没事,啊,幺儿,哥在,哥在。”
可爹不在了,娘也不在了,如今你也要在今夜里去,谁还能抱着他去呢喃呢?谁还能告诉他……还有谁在呢?
余未了一边轻声哄着自己的弟弟,一边有些怅然的望向远方,当初他选择离去,也不过是因为无所凭依,故一醉方休,故以酒解千愁。
他清楚的记得,饥荒并未持续太久,而他的苦难,也随着与陆伯文的相遇而结束,可是他至今也没有弄清,与陆伯文相遇成为将军帐的一员,究竟是好事或是……天大的坏事。
只是他记得,在那场饥荒之中,大旱的天不叫人讨活,其中的白水烂菜叶子吃进肚里,从没吃出个好儿,田里瘪了的大麦送进了锅里,好似都下了小鬼儿的胃,没了踪影,什么都不剩了,连生命也是。
隐约的,余未了睁开了双眼,从过去的梦中醒来,他头顶已经不再是那清冷而死寂的皓月,而是一轮炽热的烈日,它将这人间变成了蒸炉,热蒸汽朦朦胧胧的笼罩了视野,所见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就好像把世界给拧巴了,偏过头望过去,这一片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龟裂好像要吸光人的血汗精魄。
恍惚的,余未了又沉睡了过去,他只感觉到寒冷,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的清冷之中,他还是在抱着自己的弟弟,嘟哝着,口气里也带着颤音儿。“没事,幺儿,怕什么,没事,不怕的。”
“那……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