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霍野掀开被子钻进去。长臂一伸，将温暖捞进怀里。
大红色的被褥翻滚。木板床发出轻微的摇晃声。
夜还很长。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
淮海路上已经有了自行车的铃铛声。
霍野穿着军大衣，骑着新买的二八大杠，把温暖送到街道办门口。
“下午我可能晚点回来。赵刚让我跟他跑一趟杭州。”霍野单脚撑地。
“路上小心。别惹事，也别怕事。”温暖帮他理了理围巾。
霍野捏了捏她的手心。
蹬着自行车调头离开。
温暖推开街道办的门。
刘红正端着搪瓷缸喝茶。
看到温暖进来，重重地放下杯子。茶水溅出来。
“温暖。昨天让你去调解张屠户家的事，你怎么没去？”刘红板着脸质问。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纷纷停下动作。
看热闹。
温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放下布包。
她拉开抽屉。
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
走到刘红桌前。
“刘副主任。”温暖翻开小册子，“这是区里去年下发的工作职责管理条例。第三页第五条写得很清楚。街道办档案管理员，专职负责辖区内人口、房产及历史遗留档案的整理归档。严禁跨岗指派涉及治安纠纷的调解工作。”
温暖将册子推到刘红面前。
“张屠户动了刀子。那是治安案件。我如果去了，就是越权。出了事，刘副主任愿意承担领导责任吗？”温暖语气平缓。
刘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料到这个刚来的乡下丫头居然把条例背得这么熟。
“你……”刘红指着温暖。
“刘副主任不用谢我。我这是在帮您规避风险。”温暖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抹布擦桌子。
男干事推了推眼镜。
低头憋笑。
刘红抓起茶缸。
气呼呼地走出办公室。
另一边。
市运输队大院。
霍野发动了那辆三号卡车。
赵刚坐在副驾驶上。
嘴里叼着烟。
“小子。开车稳当点。车厢里装的是去杭州交接的机械零件。”赵刚吐出烟圈。
霍野没搭理他。
熟练地挂挡起步。
卡车驶出上海市区。
上了国道。
开了两个小时。
赵刚让霍野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小饭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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