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之物。眼下尤以煤炸、铜斤最是紧俏,出息又高。」
「哦?」李洛由放下酒杯,手指轻轻叩起了桌面:「这与辽东的生意有甚么关联呢?」
「辽东出铜。鸭绿江畔的汤池堡,其地有铜矿山,建虏未起时便有民人采掘,自辽乱以来矿徒逃散,便抛荒至今。至于煤炸,」顾葆成的眼神越发热切,上身渐渐地从桌子另一端倾斜过来:「元老院的余首长同侄儿吃酒时说道辽东处处都是煤窝子,昔日抚顺城的左近就有天大的一处,京西的百十座煤窑加一块儿都赶不上它一根毫毛。且这里煤都是能用来炼铁的,较之烧火的煤炸更胜一筹。元老院最缺的便是这种煤炸。首长金口玉言,岂能有假?」
李洛由脸色渐变。
「姑丈,您在辽东行商已久,根基深厚,盛京那几位掌权的旗主贝勒,对您一贯都是客客气气。这路子天底下除了您,还有谁能走得通?咱们只需借这层交情,甭管汤池的铜矿山还是抚顺的煤窝子,想法子承揽下来。元老院那边有开矿的奇巧机器,咱们这边只需疏通关节、管住人手,这澳洲人的金山银海,可就稳稳落袋了。」
「交情?」李洛由的声调瞬间就升了上去:「我与建奴哪来的什么交情?」他猛然抬起眼,冷冰冰的目光直刺向内侄:「辽海行的生意,不过是同这拨吃人的豺狼虚与委蛇,毕竟让建奴多换得些金银布帛也翻不上天去。你倒好!」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响,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板上叩得邦邦响:「在辽东采出铜斤,煤炸,若叫建奴得去铸成大炮,你我手上又要沾染多少汉民同胞的血泪?葆成你可是忘了你全家的血债都是记在谁头上?我告诫你,刀头上舔血可别舔得太美,一不留神不但没了舌头,还当心割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