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事,想著好歹进些滋补的东西,身子骨扎实些,什么事都能扛得住。」
李洛由抬眼瞥了她一下。这女子眉眼温顺,侍奉他已经二十多年了,从不多说一句话,可谓安分守己。他对郭姨娘说不上有多喜爱,但也希望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太太平平的过完人生。不知道天可从人愿?
「你有心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近来南北消息都乱得很。食不甘味!」
郭姨娘一惊,忙道:「老爷莫要多想这些劳心的,生意再难,也敌不过老爷身子要紧。何况……何况老爷如今精神这样好,慢慢总会转圜的。」
话说到后半句,她脸颊微微一红,头垂得更低。
李洛由默然片刻,没有接她这话,只淡淡道:
「好与不好,都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定的。」说著他不由得长叹一声,甚是落寞。
「老爷如今在外头做生意奔波,还是要时刻当心才是。」
「你不必担心这些。」他说,「生意上的事,我自有分寸。」
「妾身不是担心生意。」郭姨娘的声音低低的,「妾身是担心老爷。」
李洛由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我知道。」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跟著是扫叶在门外垂手低声禀报:
「老爷,外头陈于阶老爷求见,说是有紧要公事,已在花厅候著了。」
李洛由手中匙子一顿,眼底那点慵懒散漫瞬间敛去。
「知道了,请他稍候,我即刻便来。」
管事应声退去。
郭姨娘连忙起身,替他理了理衣袍领口:
「老爷先忙正事,妾身把午膳备著,等老爷回来再用。」
李洛由心中一紧,陈博士突然来访,不问可知大概率和徐阁老有关。昨日他派去巡抚衙门的人回报说阁老还要在葛沽多待几天,两三天里回不来。陈于阶忙著炮局的事情,怎么忽然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