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不过他转身，没有再留恋。
……
策马回到将军府，刚到门口，早已等候在外的下人便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这些都是从侯府栖光院跟过来的心腹，如今到了这完全属于将军和夫人的府邸，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归属感。
他大步走进府内，远远便看到楚明昭抱着孩子站在庭院中，夕阳的余晖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见他回来，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将军，回来了。”
这一声寻常的问候，却让顾玄煜心头猝然一暖，仿佛奔波一日的疲惫都被驱散。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嗯，我回来了。”
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襁褓上，“宝宝没有哭闹吧？”
“这是小宝，刚睡醒。”楚明昭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他，“大宝和二宝还睡着呢。”
顾玄煜接过小儿子，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却极尽轻柔。
小小的婴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忽然，粉嫩的小嘴一咧，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昭昭！”顾玄煜惊喜地抬头，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亮光，“小宝对我笑了！”
楚明昭看着他这副如同得了稀世珍宝般的模样，心下微软，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宝肉嘟嘟的脸颊，笑道：“因为小宝喜欢爹爹啊！”
这句话，连同孩子纯真的笑容，像是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顾玄煜心中因侯府带来的最后一丝冰寒。
他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毫无阴霾的明朗笑容，看向楚明昭的眼神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昭昭，谢谢你。”
谢谢她为他生下孩子，谢谢她此刻陪在他身边。
楚明昭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情意，心中最后那点隔阂似乎也消散了。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位高权重，富可敌国，却将一颗真心捧到了她面前。
就是重活一百世，她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他一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