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没过多久，“锦衣卫指挥使魏峥勾结燕军细作”的消息便如野火般在五十万大军中烧了起来。
...
山林深处，魏峥靠在老槐树下，肩头的伤口正汩汩淌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他听着步步逼近的马蹄声，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还跑吗？”李景隆勒住马缰，银枪斜指地面，枪尖的血珠坠落在枯叶上，洇开一点暗红。
“你故意放我出营的！”魏峥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事到如今，他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总算不笨。”李景隆轻笑，语气里的不屑如针般扎人，“那三人里，除了燕军的人，还有太后的眼线吧？”
听闻此言，魏峥瞬间神情扭曲的看着李景隆，眼底闪过了一抹惊恐，脸色苍白如雪。
“不用那么惊讶，我早知道你已是太后的人，”李景隆撇了撇嘴，“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日在锦衣卫衙署之时，也是太后授意你故意刁难我的吧？”
魏峥咬了咬牙，挣扎着起身靠在了树干上，“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该明白你不能杀我！否则太后绝不会放过你！”
李景隆忍不住笑出了声，居高临下的盯着魏峥的双眼，“你不会以为，太后会为了你与我彻底翻脸吧？！”
“至少在平定燕乱之前，她不会真的动我，最多只是搞一些下三滥的小动作，在她眼里，或许你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魏峥瞬间露出了满脸憎恨，握刀的右手不停地的颤抖着，他不敢赌！他知道自己在太后心中的份量！
稍作沉默之后，魏峥突神色微动：“我敢肯定，南军中依然潜藏着很多跟燕逆不清不楚的人！为何不追查下去？！”
“我可以帮你查！南军里肯定还有更多细作，我去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揪出来！”
李景隆看着魏峥徒劳的挣扎，缓缓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不必了。”
他提枪的手微微用力，枪尖挑起一片落叶：“今夜，我只为杀你。”
魏峥僵在原地，心中只剩下绝望，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
山风穿过树林，卷起地上的血痕，像一道凝固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