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的人该在南门候着了,按规矩得走正门。”
和栎抬手按了按斗笠边缘,竹篾编织的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刚从北境战场回来,玄甲上还凝着未褪的霜气,靴底沾着的沙砾落在青石板上,与隋郎尽腰间玉佩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倒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两人并肩走在朱雀大街上,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里招展,卖糖画的老汉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勒游龙,见了隋郎尽腰间的虎符,忙停下动作躬身行礼。隋郎尽微微颔首,脚步没停,低声向和栎解释:“焰啸城守了三个月,上个月才开的城门,商户们还在往回搬。”
和栎“嗯”了一声,目光掠过街角蜷缩的流民。那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破布裙上沾着血污,见他望过来,慌忙把孩子往怀里又搂了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玄甲上的凹痕——那是三天前北狄人的弯刀留下的印子,此刻却觉得这道痕迹与妇人间的恐惧,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了一起。
走到南大街尽头时,城门的轮廓已撞入眼帘。隋郎尽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到了。”
和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南门高大的拱形门洞下,站着二男二女。城门两侧的石狮子被战火熏得发黑,狮爪下的绣球裂了道缝,倒让那四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最左边的男子穿一身赭色官袍,腰间系着银带,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手里攥着卷明黄色的绢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后站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梳着双环髻,发间簪着支珍珠钗,见和栎望过来,慌忙低下头,指尖绞着裙摆上的缠枝莲纹样。
右边的男子则穿了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站姿如松,下颌线绷得笔直,目光像鹰隼似的落在和栎的玄甲上,似乎在数他铠甲上的战痕。他身边的女子穿绛色骑装,裙摆塞在靴筒里,手里牵着匹枣红色的马,马鬃被风吹得乱晃,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和栎的斗笠,像是要透过竹篾看出些什么。
隋郎尽上前一步,朗声道:“城主府参军周衍,携文书在此等候北境军督和栎大人。”
穿赭色官袍的周衍忙上前半步,展开绢册躬身道:“奉城主令,特来恭迎和大人入城。文书已备好,烦请大人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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