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和战斗的宏大叙事,全都被“猫狸子到底有没有权利捕食私人花园里的地精”这种荒谬的问题给挤占了。
终于熬到了第一个休息日,哈莉几乎是逃难似的离开了魔法部,离开了她那张堆满羊皮纸的小隔间。她下意识地回了霍格沃茨,这个她心里唯一觉得能让她喘口气的地方。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城堡熟悉的走廊里,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校长办公室前。
邓布利多见到她时一点也不意外,他笑盈盈地把她让了进来,还递给她一颗柠檬雪宝。
“工作感觉怎么样,哈莉?”邓布利多坐回他的办公桌后,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蓝色眼睛看着她,关切地问道,“一切还顺利吗?”
她把那颗糖在手心里捏紧,感觉所有的委屈和烦躁都涌了上来。
“顺利?教授,我简直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干什么!”她忍不住开始吐槽,“我以为当傲罗是去抓坏人,是去制止黑魔法!可我现在每天都在干嘛?写报告!调解邻里纠纷!我昨天花了三个小时,去评定一只地精的胳膊被咬断了应该赔偿多少钱!还有,一个吸血鬼和一个狼人互相投诉对方噪音扰民,让我去解决!我感觉我不是傲罗,我就是个带着魔杖的居委会大妈!”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等她抱怨完了,他发出一阵乐呵呵的、憋不住的笑声。
“教授!”哈莉有点恼火,觉得自己的烦恼被当成了笑话。
“抱歉,抱歉,”邓布利多摆了摆手,但眼里的笑意却一点没少,“我只是想起了很多年前,我自己刚开始工作时的样子。相信我,哈莉,几乎每一个满怀激情踏入魔法部的年轻人,都会经历你现在这个阶段。伟大的事业,总是由无数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组成的。”
他看着哈莉依旧郁闷的脸,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神秘的调侃。
“不过,如果你觉得你的工作太无聊,生活一成不变……”他眨了眨眼,“你可以去看看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