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离得极近,他才缓缓抬眼。
没有任何预兆,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喉咙里的污言秽语还没出口,整个人就像融化的蜡油般瘫软下去,皮肤、骨骼、衣物在瞬间化作一滩泛着泡沫的灰黑色液体,渗入脚下的泥土。
墨紫色头发的男人垂眸看着那滩痕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铜镜,轻轻叹了口气。
夜风卷起他的发梢,那声叹息里听不出情绪,只有种被打扰的淡漠,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铜镜攥得更紧 —— 总得振作起来。
就算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该找的人也必须找到。
他隐隐觉得,只要能见到那个人,那些丢失的记忆就会像潮水般涌回来,所有的困惑都会有答案。
这种感觉异常笃定,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直觉。
当务之急,是先给自己弄个身份。
他低头看向手腕内侧,那里有个已经模糊的烙痕,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是个 “安” 字。
指尖刚触到那道浅痕,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一阵尖锐的抽痛顺着血管蔓延开。
安……
这个字像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会是他曾经的名字吗?
他晃了晃脑袋,懒得细想。自己办身份太麻烦,不如找个顺眼的人类 “借” 一个。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对自己有了要求 —— 必须是好看的,那种惊为天人的。
若是长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就算送上门来他都嫌碍眼。
不够好看的东西,是会被丢掉的。
他站起身,墨紫色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掌心的铜镜映着远处的街灯,泛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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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安治好沃尔夫身上的伤后,自然也将自己的部分力量渡给了他,那是比治愈更深沉的馈赠。
“自己的仇,该亲手去报。”
顿了顿,她补充道:“去找术玉,双子现在在他那里,让他们协助你。”
沃尔夫将脸颊贴在沈知安的手心,眷恋地蹭了蹭,狼耳温顺地耷拉着。
他多想一直留在【王】身边,可【王】不仅仁慈地治愈了他的伤,还赐予了额外的力量,这份恩宠重得让他心头发颤。
他必须亲手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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