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晃着点水光,“当时气得我直想打他,可转过头又忍不住担心得整夜睡不着。”
她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点茫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异能者都这样,我遇见的几个都是这样,任务一到,眼里就只剩下‘必须完成’四个字,自己的安危好像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沈知安挠了挠脸颊,声音软下来,“我没有你们那么坚定的意志力,我就是想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事,能护着身边人就好。”
袁涟希看着她耷拉着肩膀的样子,心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揉了揉沈知安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能站出来就需要天大的勇气了。异科局能有你,真是烧高香了……”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层复杂的情绪,
“或许你不知道自己对异能者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觉得该告诉你。”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袁涟希轻轻叹了口气,问:“你知道为什么 SSS 级异能者这么稀少,又这么年轻吗?”
没等沈知安回答,她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全球所有SSS 级异能者没有人活过四十岁。死在诡异爪下的占了不到一成,剩下的要么异能透支爆体而亡,要么污染度冲破阈值,眼睛一红就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诡异……”
“所以在你出现之前,我们这些人,早就把‘随时会死’刻进骨子里了,大多奉行及时行乐,今天能笑就绝不留到明天。”
袁涟希转头看向沈知安,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亮得惊人。
“而你不一样。你出现之后,好多人,就连我也开始偷偷想 —— 或许真能像正常人那样,活到头发发白,晒晒太阳,逛逛街,不用每天攥着武器睡觉,不用担心哪天自己变成怪物伤害到同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带给了我们活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