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蜷缩在冰冷的管壁上,忽然有点懂了。
为什么【王】总是用那样淡漠的眼神看他,为什么每次靠近王座都会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原来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就像人类厌恶蟑螂那样,【王】大概也打心底里厌弃着他吧。
迁徙的洪流在地表掀起腥风血雨,他却在地下管道的阴影里慢慢收紧了残破的躯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反正就算赶去了,也只会被当做碍眼的虫子,被【王】身边的近侍随手碾死。
不如就守在这里,至少还能远远感知着那股日益浓烈的气息,像守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所以,是不是真的因为他这不知死活的纠缠,让【王】感到了恶心?
他把残存的触肢深深嵌进排污管的锈迹里,冰冷的管壁根本捂不热他内心的寒意。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最后一次远远望见【王】的画面 —— 廷达洛斯替她整理衣服时,她垂眸的样子明明带着笑意,可在他试图靠近的瞬间,那笑意就淡得像从未存在过。
他究竟该不该再出现在【王】面前?
究竟……
究竟要变成什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尖锐的痛苦淹没。
如果他现在就死在这里呢?
核心自爆的话,连一点残骸都不会留下。
这样……【王】会满意吗?
会觉得终于摆脱了一只令人厌烦的虫子吗?
他蜷缩得更紧了,残破的躯体在管道里微微颤抖,听着外面人类世界传来的欢声笑语,第一次清晰地尝到了比战败更刺骨的滋味 —— 那是连自我毁灭都要揣摩着对方心意的卑微。
【…… 想要让她的目光再落在你身上吗?】
一道微微失真的声音突然响起,像老旧收音机里的电流杂音,却精准地钻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璋琅猛地抬起头,残存的复眼在黑暗中收缩成细缝。
排污管道里依旧只有他一个存在,潮湿的管壁上甚至能数清苔藓的纹路。
那声音根本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倒像是有人撬开了他的颅骨,直接把话语钉进了脑海深处。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沉住气,将断肢的伤口往阴影里缩了缩。
【你爱她,难道就不想成为近侍吗?】
那声音像浸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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